关河峡谷
史书说:“道(宜宾)以南,山险高深。从五尺道的起点宜宾前行,就进入了今天的云南昭通地区。过去进入云南有两条路,一条走水路,向西从金沙江入支流关河河谷,一条陆路,向南走筠连,两条路到盐津会合。水路入两江口处是属昭通管辖的水富县,这是个因国家投资建设大型化工企业、上世纪七十年代才组建的新兴城市。
关河峡谷,切入逶迤茫茫的乌蒙山中,狭长险峻,两岸山高路陡,一路向西,海拔步步登高,气温逐步降低。一过盐津,山越来越高大,越来越变得荒芜,没有了葱绿的竹林和成片的柑桔。江对岸的高山峭壁的腰部,一条小路弯弯曲曲,顽强地伸沿着。那就是古道,与水路并进。古道与现代的公路基本平行并进每隔2至30公里左右,都有古驿站和古镇。古道上、古镇中,石板路在一些地段依然完整地保留着,不知走过了多少马帮,马蹄印比比皆是、历历在目。关河水路到唐以前通航一直到豆沙关再往上,水太急了,险滩巨石太多了,只好改上陆路,继续向着昭通挺进。昭通全区的地势呈西南高东北低的趋势,北部最低点的水富县海拔267米,而南部最高点的巧家海拔是4040米,中间的昭通市(坝子)海拔为1949米。
盐津县是五尺道进入云南的第一个重镇。津是指渡口,古代这里是个著名的渡口,因是川盐的重要集散地而得名。如今这里是高楼林立、人口集中的山城。虽是云南的地盘,人的语言、打扮和饮食习惯却与四川更为接近。这里的气候也同宜宾相仿,阴沉沉,特别是进入冬季,难得见到太阳。山城依江依山而建,空间狭窄,寸土寸金,房屋很多是高高水泥柱脚的吊脚楼。在城东路边岩坎上的民居中,向导带领我绕来绕去,终于看到了一块石界碑,正面刻着“石门古道”,据说这就是五尺道的界碑民国初年,在此还挖到了唐五诛钱。
豆沙雄关
从盐津向西20多公里处就到了丝绸之路最壮观的关口之--豆沙关。关河峡谷到了这里,巨大的山体象被一把利剑劈成了两半,形成了两扇敞开的巨大石门,扼锁咽喉,因而唐代也称豆沙关为石门关。在一面的峭壁上有一条直直向上的石板路,道宽五尺,这就是秦汉开凿的五尺道。在最险要处就是豆沙关关楼锁住了古代的滇川要道,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过去,关口还有一座牌坊,刻着“滇南第一关”。站在关楼上脚下是滚滚而过的关河。虽然河边已修筑了现代化的公路,河水被炸毁的山石挤窄不少,但依然使人能感受到关口当年的雄姿,令人望而生畏。
在豆沙关附近,有个营盘坡,古代是驻兵的地方。关楼附近,有一个碑亭,亭中石壁上有一块“唐袁滋题名”摩崖石刻,虽面积不大却有着非常的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。公元793 年,背叛唐朝四十二年的南诏王,派使者请求归唐。次年,唐王派袁滋为册南诏使,携带赐异牟寻为南诏王的金印,6月由长安经四川戎州(宜宾)到滇。不畏一路艰险,9月至此,用一百二十余字记下了此行。袁滋10月到南诏都城路受到了南诏王的盛大欢迎,册封仪式获得圆满成功。11月袁滋回唐,南诏玉赠送了厚礼并派人将袁滋一行送至豆沙关。此碑是中原与边疆关系史的见证,也为西南丝绸之路记录了一段重要的历史事件。
朱提铜洗
路过大关--一座地势险要、房屋全在山坡上的县城。在文化馆,我看到了两件琉璃珠,专家说,可别小看它,它很可能是从印度来的,是西南丝绸之路不可多得的物证。还有几件汉代的铜洗,上面清晰地铸着“朱提铜洗”的字样。朱提就是今日的昭通。汉代,朱提和附近的堂狼(今云南巧家、会泽、东川一带)生产的铜器十分有名,俗称“朱提堂狼器”。这种器皿常常铸有鱼、鹭、羊、花等纹样和铭文。朱提还是著名的“白银之乡”。朱提银曾在东汉是全国的通货,又规定它的价值高于其他产地所产银的58%,可见当年它的产量和质量都是很高的。
我们的汽车一直在群山峡谷中穿行,翻过一座座高山,终于见到了一片开阔的谷地,这就是昭通坝子。坝子是云南特有的称呼,它象一块块大小不一的地毯铺在高山环抱之中。据统计云南境内大于一平方公里的坝子共有1442个,总面积约2.4万平方公里,只占全省面积的6%。
坝子多是土地肥沃、人口集中 往往是州、县所在地,是当地政治、经济、文化的中心。丝绸之路所通过的昭通、曲请、昆明、楚雄、大理、保山、瑞丽等的中心地带都在坝子上。
昭通城北20里处有个名胜“大龙洞”。传说、公元1至5年的西汉年间,文奇来朱提做官,曾率当地彝族、汉族人民穿龙池、灌稻田为民兴利。“大龙洞”就是当年的龙池。龙泉水清澈透明,甘甜可口,一直为昭通城主要的饮用水源。
昭通市是地区所在地,城市不大却非常整齐、干净,除了老城区几条古老小商业街还保持着石板路、古式店铺外,大部分城区已被新的楼房建筑所代替。一条通往昆明的高等级公路缩短了这里与中心城市的距离,加上几年前通航的飞机场,交通在大大改观。昭通地区--这个属中国国家级的贫困地区离脱贫的日子也许不会太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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