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开“五尺道”(因道宽仅五市尺,故名),巴蜀商人进入昭 通贸易。昭通成为中原文化、经济同云南交流的必经之地。是云、 贵、川三省的结合部,成为这一地区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。
汉时,中原和内地的商人、工匠到朱提(今昭通、鲁甸、永善、 大关)、南广(今镇雄、彝良、盐津、威信)、堂琅(今巧家、会 泽、东川)屯垦,发展农业、手工业、矿冶业和商业。经过数十年 的开拓,坝区开始出现土陶、砖瓦、毡衫、铜器等 制造工场。铸有东汉年号及朱提款识的“单鱼铜洗”、“双鱼铜洗” 、“双鹭铜洗”和朱提银块、铜锭都从昭通沿“五尺道”、“南夷 道”运出,销往全国。食盐、丝绸、蜀布、铁农具由商人贩入昭通 集散。史载:朱提、南广、堂琅的市场物品有16个大类,农产品 有大米、蔬菜;畜产品有牛、马、羊、猪、皮张;山货药材有野兽、 珍禽、兽皮、麝香及各种植物药材;副食品有盐、酒、肉食、杞酱; 丝织品有丝绸、麻布;羊毛制品有毡衫、羊毛绳;矿产品有银、铜、 锡;青铜制品有刀、鼓、铃、甑、瓢、盘、釜、洗、炉、长乐卣、 三连杯;工艺品有摇钱树、西汉箔人、三连子母铜印、骑鹿铜俑、 抚琴铜俑;土陶制品有鬲、罐、瓶、瓦、砖,汉砖最具特色,分有 纹、无纹和纹饰图案三种,图案中有牛形砖、放牧砖、人物砖、车 马出行砖等;文化用品有砚、墨、毛笔等;东南沿海输入的商品有 海贝、陶器等。国外流入的商品有琉璃、珊瑚等。
当时的市场已广泛使用全国流通货币金、银和五铢钱,朱提银 已成为流通全国的商品和货币。朱提铸的铜币“莽大泉五十钱”广 泛流通于朱提、南广、堂琅及附近地区。
宋代,居住在今盐津、绥江、永善、大关、镇雄、彝良、威信 的“南广蛮”、“董蛮”和“石门蕃部”的少数民族商人,常年结 队将马匹、毡衫、木板、花椒等物品从“五尺道”、“南夷道”运 往四川叙州出售,换取盐、茶、绢、绵、麻布、红糖等物品运回, 并以贡马形式同宋王朝进行茶马贸易。
元代,乌蒙已置城市,村落较多,交易以海贝为币。城里已出 现较大的商人,经营大宗的盐、麻布、米、酒、香料、肉食和土产。 金由政府专营,不允许私人经营。
明代,出现官方贸易与民间交易并存的局面,官方贸易每岁一 次,由朝庭派员交易。《明史·土司传》记载:“太祖洪武十七年 (1384)乌蒙军民府,定其赋税,岁八千石,毡衣八百领。又 定茶叶、布疋易马之数,岁四千马、一匹马给布十匹或茶百斤,盐 如之”。通过南方陆上丝绸之路输出的乌蒙马、毡衣、乌蒙铜洗最 富盛名,特别是乌蒙铜洗盛水后,用手摩擦其双耳,水柱冲起,状 如喷泉,销路畅旺。
清雍正六年(1728)实行“改土归流”后,流官加强了与 中原和外界的交流,厂矿渐兴,采炼银铜蜚声全国,吸引了三江五 湖、两广、陕西、江西、川黔及本省的人到昭通办厂。开办银矿、 铜矿的冶炼。仅乐马厂就拥有炉匠,砂丁近10万人,年产银50 万两,铜40万斤,系云南最大的银厂。各省到昭通办厂或经商的 人多以同乡或同行利益结成行帮,建立“宫”、“庙”,定期活动, 这些宫、庙的建立和活动,反映了当时的经济文化的状况。据《昭 通乡土志略》记:昭通厂务发达、称银用秤,乐马厂、长发洞、金 沙厂相继大旺,出银甚多,商于厂者,贩一车米去厂兑一车饼(银 饼)运回”。鲁甸乐马厂形成三个集镇市场:厂周围各省建的宫、 庙林立;市面熙攘、生意兴旺;盐津老鸦滩和永善金沙厂从乾隆五 年开浚金沙江输运京铜后,滇东北所产银、铜、山货药材,人背马 驮到老鸦滩,部份用船运到叙州、泸州。老鸦滩堆栈林立,店铺盈 市。《新纂云南通志》载:老鸦滩厘金局年收入10—15万两白 银,占云南全省厘金收入80万两的12.5%—18.75%。 永善金沙厂银矿区形成三千多厂民的集镇,最大的街河坝街,仅银 铺就有48家。附近黄草坪码头运入川米、川盐、棉布等倾销或转 运昭通。清乾隆九年(1794)彝良铜厂坡银厂、铜厂开办后, 商旅辐辏,年输出白银万两,干笋、桐油、(木见)油、天麻、木 漆、土靛等10余万斤。
清咸丰元年(1851),昭通府域经济已很发达,有商号 56家,资本最大者一家80万两银。清光绪十三年(1907),昭通始成立商务分会。民间形成 具有行业性质的行帮12个。各省商人所建的庙、宫改为会馆。洋 货逐渐充斥市场,洋纱、洋布,直至洋火(火柴)遍布街城。国货 除土特产品外,都被洋货排挤。
南方陆上古丝绸之路的开通,促进了昭通与外地的交流,特别 是与中原和东南沿海的交流,促进了昭通经济的开发与发展,在历 史上的贡献是不可磨灭的。 |